那不就好胖胖

包场啦

鱼仔【洛春】(短篇完结|日常向)

*例行 ooc预警

*我怎么会算到我有一天会写BG

*胡言乱语系列

*设定时间线在剧版结局之后

准备好了就往下拉吧

推荐BGM  ▶ 鱼仔






(卷一)

今天雨,便利店很少人。蓝斯春吃着便利店里的咖喱饭,被玻璃门外忽然下起的大雨吓了一跳,啪嗒啪嗒,整个城市被滂沱大雨包围。这边真的很少会下那么大的雨,她上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雨还是五年前。

 

五年前,决战的时候,盟主带着时空境管局的工具暂停了时钟,唤醒了小虎,蓝斯洛在对决中受了重伤。那天,蓝斯洛已经康复了,手头上公司的交接工作也已经完成,终极一班回归宁静。蓝斯春离开这座城市,开始了一个人的旅行。

 

“叮铃铃——”风铃声几乎被雨声淹没,不过蓝斯春的耳朵比较灵敏,还是听到了这令她愉快的风铃声。

 

“小妹,我来接班了。不过,你是不是可以等雨停了再去武馆?”

 

她快速的将最后几口饭塞进嘴里,字语含糊的说:“不了,上班迟到多不好。没关系,反正我也是坐公车过去的。”

 

“我今天带了两把伞过来,都放在门口了,你拿一把回去吧。路上小心一点,不要着急。”

 

“好,谢谢小哥。”

 

蓝斯春急匆匆的拿起门口的雨伞,打开玻璃门,冲进大雨滂沱的城市里。

 

 

 

是夜。蓝斯春从武馆里出来的时候,城市里的夜空难得的亮起了几颗繁星。说来也是奇,下午的时候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持续的时间也不长,黄昏的时候雨就停了,雨过天晴后还有彩虹,武馆里的小朋友们都不管不顾的跑到窗边去看彩虹了。

 

蓝斯春甩了甩手里的雨伞,拙劣的手法把水又甩飞回到自己手上。

 

蓝斯春笑了笑,把伞仔细绑好挂到自己手上,又从书包里拿出小朋友生日送的草莓蛋糕当宵夜吃了。

 

回到住处,拿剩下的草莓蛋糕喂金鱼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可惜,这么美味的草莓蛋糕,小八应该会喜欢。她觉得好像应该去看一看她了。

 

 

 

 

 

(卷二)

其实蓝斯春有些后悔,今天可能真的不适合来看老朋友。她刚在老朋友身边坐下,准备把带来的草莓蛋糕在老朋友面前吃光光,就听到引擎声,往下一看,就看到了以童桐为首的终极一班都来了。小八太坏了。心里这样想着,匆匆忙忙离开了墓园。

 

 

 

草莓蛋糕是肯定没有吃完的,下午上班的时候,蓝斯春把蛋糕分给了武馆里的同事。

 

寒假快结束了,武馆的招生也开始了。今天的太阳格外的热烈,黄昏的时候也还是磨人的热度。蓝斯春悄悄挪到身后的树荫底下,趁人少的时候偷个闲。

 

偷闲的时候,蓝斯春想起今早见到的老朋友们。从前这样闲着的时候,蓝斯春偶尔也会想,自己会怎样跟故人再相遇?跟故人讲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是在街角的咖啡厅,是在济济人群的车站,还是无花果高校附近的小巷;轻道一句好久不见,互相问候近况如何,然后……

 

 

肩上忽然传来的重量感,让蓝斯春条件反射想给身后的人来一个过肩摔——事实上,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身体和大地实打实地接触传出一声闷响,地上的人却只是利落的起身,拍拍灰尘。

 

“小春,几年不见,你还是一样厉害啊。”

 

“哥?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蓝斯洛出拳向蓝斯春冲了过来。

 

身后树上因为回暖出门晃悠的小鸟被吓得四处窜逃,有几只飞进了武馆二楼的窗。馆里刚扫完地的老板娘气得出手把小鸟赶走,关窗的时候看到楼下打在一起的二人,拿起手边的扫帚就往楼下冲。 

“春儿,我来帮你了!”

 

一把扫帚横在二人面前,眼看着扫帚棍就要落到蓝斯洛身上,蓝斯春箭步上前把人从背后抱起来后退。

 

“姐,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他打你了。”

 

……

 

 

 

武馆里的空气有点沉闷,休息了一整个冬天的吊扇忽然在今天开始了运作,嘎吱嘎吱的声音反抗着突如其来的工作。

 

“砰”玻璃杯底座碰撞桌子发出响声,受力的水溅到空中又落下。老板娘送来两杯凉白开之后又走开了。

 

蓝斯春坐如针毡,惴惴不安,一直反复望着手腕上的钟表。

 

“小春,今天回家吃饭吗?”蓝斯洛斟酌着开口道。

 

“哥,我今天可能没有办法回家吃饭,因为我今天要上夜班,而且我已经快迟到了。”蓝斯春点了点手上的表,示意他看时间。

 

“我送你?”

 

“好啊。”

 

 

 

再见故人,可能要先扫一扫风尘,谁知道呢?毕竟没有谁像老板娘一样可爱。

 

 

 

(卷三)

初春的花草好像一夜之间就发芽开花了,客人进进出出开玻璃门,蓝斯春都能闻到外面的阵阵花草香。

 

前些天,门口的风铃被打破了,换了个新的贝壳风铃,蓝斯春还不太习惯新的声音。

“小妹,下班了。”同事小哥递给了她一份寿司。“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口味,虽然看起来你不太需要了,但还是给你留着吧。”

 

“小妹,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同事小哥身边的白衣男生开口调笑道。

 

“小白哥,那是我哥。武馆的姐姐送了我一盒手工巧克力,给你今晚陪小哥上班的时候解馋。”蓝斯春丢了一盒巧克力给白衣男生,拎起寿司盒出了门。

 

 

 

 

初春的时候,入夜还是很快的。他们坐下没有多久,夜幕就已经笼罩住了整个城市。

 

蓝斯春走到蓝斯洛车前的时候,他说今天请她吃饭,然后蓝斯春就把蓝斯洛挤到了副驾驶,把车开到了夜市。因为蓝斯春觉得,拎着一盒外带寿司进高级餐馆并不太合适。

 

炉火烤着肉发出滋滋声响,开瓶后的啤酒气泡溢满出杯,气氛热烈起来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

 

“哥,怎么样,记得这里吗。”

 

“记得,小时候你抢了太阳的男朋友,太阳来到家里找你的时候,我们都会偷跑出来这里。”

 

“不对,明明是你揍了太阳的男朋友,太阳来家里找你的。”

 

“不,是找你。”

 

“找你的,哥。”

 

“好,跳过这个问题。明天,你和太阳幼稚园时候的前男友,要当新郎官了,请帖发来家里了,你要不要去参加。”

 

“吼——”邻桌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混杂着叫喝声冲击着他们的耳膜。

 

气氛热烈起来好像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蓝斯春无奈的笑笑,点点头。

 

 

 

 

(卷四)

每年初秋的时候,栽满整个校园的不知名的树都会散发出难以描述的气味刺激着所有人的嗅觉神经,那时候是最讨厌上学的时候。

 

从教室的窗能看到的那栋大厦到现在也没有倒下,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学弟妹们上无聊的自习课也能数数这栋大厦究竟有几层。

 

球场边上那棵常常被老师拿来举例调戏的小树也变成了老树,当年的它可以让稚嫩的我们爬上去乘凉,现在的它也足够强大可以让长大的我们爬上去乘凉。

 

“找到了。太阳,小春在这里。”

 

那时候,他们常常逃掉自习课在校园闲逛,有时候蓝斯春会甩掉他们两人,自己跑到。可是,蓝斯洛总能猜到她在哪里。那时候,她觉得蓝斯洛简直超神了。

 

现在,蓝斯洛也超神了。

 

“哥,你是不是用卫星定位找到我的——”

 

“蓝斯春,你有病吧,穿礼服还爬树。”太阳还和小时候一样,气冲冲的来喊她。

 

“小春,我找你不用定位系统。”蓝斯洛笑得很狡黠。“那你现在想怎么下来,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用,哥你躲一边去。”蓝斯春纵身一跃,毫无偏差的扑倒了太阳身上,一起倒在草地上。

 

 

 

在母校小礼堂里举办婚礼,真是个别致的巧思。

 

今天钢琴师弹了八首曲子,因为钢琴师的鞋子有些调皮,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少让它出场。

 

新郎和新娘跳了八支舞,宾客们也跟着团团转着。

 

太阳和蓝斯洛转来转去都绕不出小舞台,嘲笑着没有舞伴的钢琴师。

 

新郎最终还是拉着新娘来到了小舞台,上前把钢琴师请了出来。

 

“我的前女友们,今天又用了同一款香水?嗯,我猜是春天雨后的香荚兰。”新郎先生依旧没有收敛。

 

“那只是小时候的扮家家酒。还好你结婚了,否则伯父真的要从我和小春当中挑一个了。”

 

“应该是说,还好我夫人答应了和我结婚。”

 

新娘也只是和新郎对视莞尔,并不理会这甜蜜的抱怨。

 

“最后一支舞,我可能要坐下欣赏一下你们的舞姿了。”

 

“哎,夫人不如一睹钢琴师的舞姿。”蓝斯春挽着新郎的手往舞池走,还能抽空回身给太阳一个笑容。

 

太阳只能气得在原地跺脚,暗下决心回家再一较高下。

 

蓝斯洛从路过的侍员托盘里拿起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新娘。

 

“叮。”高脚杯相碰发出愉悦的乐声。

 

新娘也只是温柔的笑着,笑这对小冤家,和可怜的新郎。

 

 

 

 

(卷五)

母校沧海桑田,就是小礼堂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上学的路已经许久没走,只是路上的风景还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无花果高校也与从前大不相同。

 

蓝斯洛带她重新认识了这个学校,这里有许多他的成果,还有他的许多规划。

 

总之,就是有计划的人,为了寻求更多的灵感和建议,将另一个人带进自己的宏图规划当中来的事。

 

只是今天蓝斯春没有穿校服,内心总是忐忑不已,怎么也听不进去那些宏图伟业。

 

但蓝斯春现在已经被士官团团围住了,主任大概不会像小说里一样拥有透视能力。这个量度实在让蓝斯春放心不少。

 

“副指挥官,前些时候指挥官在学校新建了一个场地,我们应该去那里交流一下的。”

 

“这真不是个好主意,我今天吃得有点撑,大概难以全力以赴。”

 

蓝斯春和每一位士官都进行了武术交流,贪嘴的性子没有让她在任何一场武术交流中站在上乘的位置。

 

蓝斯洛也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帮她将身上的灰拍去,再继续看她和士官的武术交流。

 

“民以食为天。士官,这个道理你们应该了解的。”蓝斯春乖乖的伸出手让兄长帮忙将灰尘拍去,嘴上却不饶人的辩解着。

 

“副指挥官要请客吗?”

 

“今天指挥官请客,交流会到此结束。”蓝斯洛挥一挥手,众人就欢呼着放学了。

 

“等一下,指挥官还没有和副指挥官打呢!”欢呼声霎时间停止。

 

“打过了。”在心里。蓝斯洛在心里早就想敲她的脑袋了,敲开她的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外面的美食,天天吃完也不带回家和哥哥父亲分享。

 

 

 

 

 

(卷六)

蓝斯春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很热衷于食物,比如年幼时的胡萝卜,国中时的茄子,和今晚的生日蛋糕。

 

太阳小时候很喜欢带着她翘课,因为超市的糖果很甜;现在带着她翘班,因为要给姨丈挑礼物。

 

“小春,今天跟我回家吧。零食太多,我拿不完。”太阳在玻璃橱窗面前又挑了三份黑森林。

 

“回家之后,所有的零食分你一半。”太阳的笑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温暖热烈。

 

“对了,家里还有你爱吃的小鱼干。”她回头对蓝斯春轻眨了眨眼。

 

“你太狡猾了,你明知道这样说我就一定会跟你回去的。”蓝斯春双手拎满了小袋子,不满的踢走了路边的一颗石子。

 

 

以前,太阳总对她说,蓝斯春你上辈子是鱼吧,这辈子才对鱼那么情有独钟。

 

 

 

 

 

蓝斯春觉得自己好像也很热衷于食物。幼稚园的时候,老师说爱吃鱼的小朋友很聪明。从那以后,只有饭桌上有鱼她都一定会吃光光。仿佛第二天起床,自己就可以跟哥哥一样厉害。谁知道老师只是为了不吃鱼的哥哥,骗了全班同学。

 

后来,习惯了,好像也就真的变得很爱吃鱼了。只是好像也没有变得跟哥哥一样厉害就是了。

 

 

蓝斯春手上的碗,接收着左边一筷子右边一筷子的堆砌,已经建成了一座小山。

 

“虽然鱼含高蛋白,但是哥,我的碗快要装不下了。”

 

蓝斯洛皱起眉头思虑了片刻,“彤姨,厨房还有大一点的碗吗,家里是不是该换厨具了。”

 

“对,今天有很多鱼,我们慢慢吃。”说罢又夹了一块酸菜鱼到她碗里。

 

“老爷子,我……”

 

“姨丈,不如我们先吃蛋糕吧,水果留太久了水分会蒸发。不过春春的手工课从小就没有及格过,我的水果摆盘也只是稍稍补救了一二。”太阳无谓的耸耸肩。

 

点蜡烛,关灯,许愿,太阳一向很擅长这些幼稚的浪漫举动,家里的长辈也乐得随着她体验一些不一样的事。

 

但是蓝斯春知道她的浪漫没有那么简单。在打开灯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直觉没有错。

 

“太阳,今天是老爷子的生日,不是我。我是鱼,不是白奶油。”

 

蓝斯春开始了和太阳的追逐游戏。

 

蓝斯洛很头疼,毕竟她们从小就热衷于这样无聊的追逐游戏,因为到最后他都会变成老鼠,而她们其实是猫。

 

“你们两个,奶油不许甩到我身上。”

 

嗯……也许蓝斯洛才是白奶油吧。

 

 

 

 

(卷七)

白奶油蓝斯洛有一项最爱的运动——登山。

 

山上的风很大,把树叶吹得窸簌作响。蓝斯春躺在山顶的草地上,像是听了一场雨。

 

“小春,紫荆花开了。”

 

“漂亮吧?”

 

年幼时,蓝斯洛也很顽皮。会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会打坏家里的花瓶,会拒绝父亲安排的人生去念无花果高校。

 

年幼时,蓝斯春也是哥哥的跟屁虫。会主动认错哥哥是在帮她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会说花瓶其实自己不小心碰坏的,会在哥哥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之后帮助父亲管理公司。

 

父亲对她比较仁慈,蓝斯洛还会给蓝斯春买很多小鱼干。

 

只是,蓝斯洛要抛下公司去念无花果高校的时候,父亲还是生气了。

 

蓝斯洛不开心,就跑来秘密基地了。

 

蓝斯春找了好久才找到他。

 

她问他为什么跑去登山,他说山上的紫荆花很漂亮。后来父亲就在家里和公司种了很多紫荆树。

 

“无花果的投资案,你准备怎么跟老爷子说?”

 

“我……正准备带你回家吃饭,你知道的,有你在爸不会生气。”

 

“我就知道。”蓝斯春无奈的笑。

 

蓝斯洛丢给她一包小鱼干,“有偿。”

 

“武馆很忙的,晚上我还排有课……”

 

“我车上还有十包小鱼干。”

 

“……我完全可以吃了饭再去上课的。”

 

(卷八)

武馆外的夜空点点繁星闪烁。

 

蓝斯春不肯坐车,蓝斯洛就一路背着她回去。

 

从深墨色夜幕里走进昏黄老旧的楼道里,在昏暗的壁灯下,还能看到墙角有一坨坨黑绿色的不明物体。

 

蓝斯洛颠了颠背上的蓝斯春,走上老旧的阶梯。

 

新学期武馆的招生状况不错,老板请了宵夜,蓝斯春也很高兴,喝到赖在武馆不肯走要直接睡在武馆,还缠着蓝斯洛给她讲睡前故事。

 

 

蓝斯洛拿热毛巾出来的时候,发现蓝斯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鱼缸边上了。

 

“小春?”

 

“嘘,鱼睡着了。”

 

蓝斯洛把蓝斯春拉到沙发上坐着,给她擦脸擦手。

 

“小春,我们回家吧。”

 

“哥,这里是安全的。”当初逃亡出来和小八一起挤的破旧小屋子,是蓝斯春的遮蔽所。

 

“春卷啊,不是这样的。太阳在家等你,士官也在等你回校,我们该回家了。”

 

酒精让大脑变得迟钝。但蓝斯春还是可以思考的,她拍了拍蓝斯洛的肩膀,“指挥官还是指挥官,哥真的很狡猾。”

 

蓝斯洛笑了笑,不回答。

 

蓝斯春躺在沙发上,侧身正对着蓝斯洛,沙发后面的窗户照进来亮堂的月光,让蓝斯洛的脸看起来比白日里柔和了许多。

 

“哥,你是水星来的吧。”

 

“那你喜欢水星吗?”

 

“嗯。但是,如果鱼在水里不能存活呢?”

 

“那不如我变成氧气?”

 

蓝斯洛也面对着她倚靠在沙发上。

 

“睡吧,我带你去水星。”

 

 

 

 

 

 

 

 

小王子在的世界很靠近水星,最靠近温暖太阳的水星。他带着小公主妹妹一起爬树,摘花。他们和很多金鱼伙伴一起,遨游在大海里。

 

晚安。

——————————END——————————

无花果(灿白|短篇完结|HE)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但还是成精了系列#


*文笔有限,胡乱写,看不懂系列*


***ooc预警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卷一)

我拎着一台重重的单反,在夏末的大太阳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沿着栽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走到尽头,在拐角处终于看到了一个公共建筑。我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在看到的第一个椅子上坐下。

我把单反丢到一边,盯着正对面的画放空。我坐在了一幅很奇怪的画作面前,画作的内容是无花果,画作的题名却叫做《自画像》。疲于走动的我,以琢磨这幅画为理由,说服自己在艺术馆里就这样虚度光阴。

 

偶尔有人在眼前晃过,会有些眼光瞥过我。

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大约有一个世纪,椅子的另一端坐下了另一个人。

 

我开始打量他。

 

椅子另一端的这人相貌非常出色,明明是下垂眼,眼睛却非常勾人,招风耳我见过许多,但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极致的招风耳。这么特别的面相,看相师大约会十分感兴趣。

 

“嘿,你好。”

我侧过身,点头示意。我虽然对他十分感兴趣,但是说话对于此时的我来说,仍是个太费劲的举动。

“你好像对这幅画很感兴趣。”

点头。

“介意交流一下想法吗?”

我歪头撇嘴。

“真是位冷漠的小姐。”他笑得很灿烂。

 

 

(卷二)

第五年的初秋,林荫道上到处充斥着烤蛋糕甜腻的香气。边伯贤站在朴灿烈面前,咧开嘴笑一笑,也不用说话,朴灿烈就知道他要点些什么,只对他挥了挥手,示意别挡着后面的客人。边伯贤和柜台里头摆着的含羞草打了个招呼,就随意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初秋午后懒懒的太阳晒得直他犯迷糊,他手肘撑在桌上,左手托着腮帮子,右手指尖在桌面上跟着音响里放的,朴灿烈自己录的音乐节奏点来点去。

 

曲奇混着果茶的香味刺激着嗅觉神经,直往大脑上冲。边伯贤把曲奇推远了一点,仔细闻了闻茶香,确认朴灿烈有买他最爱喝的那味茶。

 

“咯嘣咯嘣”边伯贤微蹙着眉头吃了一块曲奇。其实,边伯贤很享受吃曲奇的时候,那种充斥着整个世界的咀嚼声,仿佛连头盖骨都在震动。之前边伯贤跟朴灿烈说这是首很美的乐曲,让他写下来。朴灿烈直骂他傻子。

 

舒适的下午偶尔会有一些别样的甜点,让边伯贤觉得惊喜。边伯贤耳朵很灵敏,他听到柜台那边传来很特别的声音,抬眼望过去,就看到朴灿烈在犯蠢。

点餐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仙人球,手忙脚乱捡起仙人球的时候被刺扎到手,痛得哇哇叫,仙人球骂骂咧咧的声音围绕在耳边。

 

边伯贤忍俊不禁。

 

不过,他还是决定原谅朴灿烈今天烤焦曲奇的事。

 

 

朴灿烈今天把曲奇烤焦了,他有点烦躁。但,最令他烦躁的是边伯贤。

初夏的时候,他在这里开了一家咖啡店。开业那天,边伯贤进来点了一杯无花果茶。

 

朴灿烈对他的印象真不好。

 

后来,边伯贤天天都来点一杯花茶。朴灿烈干脆因此拓宽了业务范围,买了花茶,烤了曲奇。

 

有一次,他问边伯贤,你真的不是来找茬的吗?

 

边伯贤若有所思的说,我觉得我可能认识你。

 

朴灿烈说,你大概是古时候话本里专克书生的小精怪,可我又不是书生。

 

边伯贤笑嘻嘻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小精怪。

 

朴灿烈不理他,继续煮咖啡。

 

 

(卷三)

入冬的时候,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开始垂落大量枯叶,怎么扫也扫不完。他轻抚路过的每一棵树,送了能量表示祝福,祝他们顺利度过这个冬天,来年继续发芽生长。

 

五年前,边伯贤跑到这里来玩儿。只是每年冬天他都需要回家,回家……修养?

 

边伯贤解开围巾,露出被风吹得僵硬的脸,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嘴巴,开口点了一杯清咖啡。边伯贤心想,冬天真不适合我这个小精怪生长。

 

咖啡氤氲的热气胡乱的飘着,边伯贤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把手中的咖啡变成暖手宝。坐在他对面的朴灿烈恣意的品尝着拿铁。

 

“这个冬天,我可能要到一个更暖和的地方过冬。”

“小精怪要冬眠了?你是蛇吗?还是熊?”

“嗯……我可能是候鸟吧。”

“那你要飞去哪儿?”

“不知道。也许是一个更暖和的地方……”

 

边伯贤想,朴灿烈大概不知道,他思考的时候总喜欢轻蹙眉头,那双招风耳好像会招得更开,像精灵在接收什么信息。

边伯贤拿过被朴灿烈搅得拉花乱七八糟的卡布奇诺,乱糟糟的拉花在到他手上的一瞬间回复如初。他低头喝了一口,又还给了他。

“清咖啡真苦,我还以为有漂亮拉花的拿铁会比较美味。”

“看来你是真的不爱喝咖啡啊。”朴灿烈笑笑,伸手擦去他上唇的奶油,放进嘴里。心想,明明味道就还不错啊。

 

边伯贤是真的不喜欢咖啡,但是他还蛮喜欢朴灿烈的。

 

 

 

 

边伯贤把行李整理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车坏了。边伯贤念叨着,初冬的霜真是不可小觑,可我没有多余的能量修车了。

 

他打开工具箱拿出扳手准备修理。

 

叭叭——“嘿哥们儿,来杯咖啡吗。”一瓶铁罐速溶咖啡从天而降,丢到了边伯贤怀里。朴灿烈下车把边伯贤的行李全丢进了车里,把边伯贤也丢进了车里。

 

 

 

 

 

入夜的时候,边伯贤一边听着朴灿烈自己刻的光盘一边开着车,这首歌三句不离cookie,他瞥了一眼播放器,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自己猜得到的曲名。他对身旁半睁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朴灿烈说,“朴灿烈,我觉得你烤的曲奇还不错,但是这首只有一句词的歌真的很烂。”边伯贤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应,把车开到路边休息,开了一瓶无花果茶饮料来喝。他以为朴灿烈是懒得理他了,后来才知道朴灿烈是睁着眼睛睡觉的。朴灿烈大概真的是什么小精灵吧。

 

 

 

 

(卷四)

初冬的时候,还没有下雪,倒是一直在下霜。朴灿烈沿着公路开了很久,城镇飞快消逝在眼前。路上有时能看到万里无云的阴天,有时是细雨绵绵的梅雨天,还有晚霞绚丽的艳阳天。

 

这样的冬天真奇怪。

 

这样的冬天边伯贤可能没怎么看到。朴灿烈觉得他真的像要冬眠的小精怪一样,没事就睡觉,可以睡上一整天。

 

这天清晨的时候,乌云遍布,朴灿烈以为会下雨。黄昏的时候,他们在一个汽车旅馆停了下来。下车的时候,刚好晒到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趁着好阳光,他接受了旅馆老板的邀请,到周围的小森林里转了一圈。

 

 

 

屋子里的火烤得很旺,边伯贤居然觉得有些热。他走到窗边打开帘子,看到了今天还不错的晚霞,他决定打开窗子通通风。“嘎吱”——这家汽车旅馆是朴灿烈和边伯贤住的第九家汽车旅馆,它有点老旧,窗子转动会发出带有年代的声音。但是这家汽车旅馆是最暖和的啊,大概是用来烧火的木头比较好吧,听说这些木头是老板自己栽种的。真特别啊——边伯贤觉得他和朴灿烈住过的每一家汽车旅馆都不一样,虽然朴灿烈每次都会跟他说,其实所有的汽车旅馆都是一样的,他以前也去过其他地方的汽车旅馆……

 

第一家旅馆所有的门把手都被朴灿烈维修过,店老板是个单亲妈妈,她可爱的小女儿为此送了一束干花给朴灿烈,啊,那束花可真丑啊,这个十岁的小姑娘应该去学学花艺……第二家旅馆的茶很香,但后来店老板对朴灿烈的咖啡很感兴趣,之后边伯贤就再也没喝过茶,朴灿烈真是个狡猾的家伙……第三家旅馆遇到了一位组过乐队的客人,和朴灿烈一起写了一首曲子。朴灿烈这个傻子,差点被骗走去组乐队出道,要不是我坚定的拒绝了客人对我发出的主唱邀约……

 

 

吱——边伯贤有时候觉得朴灿烈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比如现在,总是打断自己的思路。

 

“你不能对这个门温柔一点吗?它已经很老了——”

 

朴灿烈径直走过来把窗关上,“那你不能对自己温柔一点吗?入夜的风很大。”他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到边伯贤的脖子上,把他的红鼻子也一并围上了。“我对你温柔就好了。”朴灿烈嬉笑着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边伯贤,里面是被霜冻住了的花,看起来像水晶一样漂亮。

 

“朴灿烈,我都不知道这段日子你变得那么会调情啊。”

“传扬你的优点——伯贤你不知道两个人一起久了,是会变得很相像的吗。”

“南部的冬天雪很少,倒总是下霜啊……你把这花带进来作甚?一会儿它融化了就要枯萎了。”

“我想让它在有生之年看一看比它还漂亮的你啊,还有,我不会让它枯萎的。”

 

朴灿烈对他咧开嘴笑。

边伯贤觉得有时朴灿烈真的很讨厌,他的笑容比他的花还让人手足无措。

 

后来过了很多天,边伯贤在书页里又看到这朵花,竟然真的没有枯萎,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标本。

 

 

 

这天晚上,边伯贤突发奇想去翻大背包,想让朴灿烈泡花茶给他喝,却翻出了一瓶酒。于是他们坐在火炉边,就着老板送的曲奇饼干喝了一瓶酒。

 

“怎么样,我的酒比老板的饼干好吧?”

“朴灿烈你是大傻子吧?这有什么可比的吗?爷爷的饼干比较好啊。”

“饼干是奶奶烤的。”

“面粉是爷爷和的吧。”

“水还是我倒的呢。”

 

朴灿烈出手抢走了边伯贤嘴边的饼干。

边伯贤把朴灿烈手上的酒抢过来抱在了怀里。

 

“小气鬼,亏我今天还送你花。知道我为什么摘花给你吗?”

“为什么?”边伯贤整装待发接受他的幺蛾子理由。

“因为我下午出门的时候……”

“没看黄历?哈哈哈哈哈哈哈。”

朴灿烈出手摘了边伯贤的帽子戴到自己头上,顺便把他的头发揉出静电,四处飞起。

“因为下午出门的时候,爷爷说今天是Valentine's day,他要把花带回来送给奶奶。”

“然后奶奶做了很多鲜花饼。”

“……也对。”

边伯贤走到窗边打开帘子,朴灿烈看到了窗外纷飞的雪花。

边伯贤转头对他说:“朴灿烈,你要跟我一起搭伙吗?”

“为什么?”朴灿烈挑眉笑。

“因为今夜雪深了呗。”边伯贤耸肩摊手。

旅馆里的灯有些昏暗,但边伯贤还是看到了,看到了朴灿烈的笑容。他笑得很狡猾。

 

朴灿烈没有回话,只是起身走过去和他拥吻在一起。

 

他们热烈亲吻,他们十指紧扣,他们彼此冲撞,他们互相耳语。

最后,他们失眠了。

因为,今夜雪深了。

 

 

 

(卷六)

南部的冬天很少雪,倒是总下霜。但最近一段时间,总是下雪,有时狂风暴雪,有时小雪纷飞。总之,电台里的播报员说,这是五十年一遇的大雪。有一天,旅店老板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了一个收音机,后来边伯贤说想听电台,他就让这台录音机继续工作了。他买下这家旅馆后,前老板把收音机当做礼物送给了他。他有时也会打开录收音机听听电台。

 

朴灿烈盖着小毯子坐在摇椅看着窗外的纷飞大雪,身旁的小圆桌上放着一壶无花果茶,还有一盘曲奇饼。朴灿烈感觉自己很久没有喝过花茶了,其实前段时间还喝过几次的。

 

 

 

他们来到这家旅馆之后,城镇就下了一个月的大雪。

他们在这里停留了一个月。

 

朴灿烈喜欢烹饪,他常常跑到厨房跟奶奶学厨艺,有时能做出一些特别的菜。

边伯贤很爱吃他的菜,每次都把自己吃撑,肚子鼓成一个小西瓜。朴灿烈常常调侃,这个肚子再养几天就熟了,应该会又红又甜的。边伯贤就会撒泼让他泡柠檬茶消食,说是这样肚子才能养得更好。

 

边伯贤几乎天天都缠着朴灿烈泡茶,但是泡好了没喝几口,就靠在躺椅上睡着了,有时能睡上一整天。

 

狂风暴雪也是没个消停。边伯贤不想睡觉的时候,会抱着收音机坐在火炉边上坐着,一边听着里面放的音乐一边和朴灿烈玩旧报纸上的填字游戏。

 

 

 

圣诞节的早晨,他们又抱着收音机坐到火炉旁,收音机里的天气播报员说这是本年冬季最冷的一天。今天,他们昏昏欲睡,也没有继续玩游戏。

 

下午的时候,朴灿烈醒了,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外面下着大雪。边伯贤不在摇椅里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找了旅馆里的每一个角落,找了附近的小森林,也没有找到他。

 

后来,他买下了这间旅馆。雪稍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回到了他们另一家新建的汽车旅馆照料着。

 

 

 

 

 

 

圣诞节之后,似乎寒潮开始褪去。下雪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雪变得越来越浅。不下雪的时候,爷爷奶奶会带着朴灿烈到几公里外的补给站进购食物。朴灿烈很喜欢买无花果堆在家里,他每次去都会叮嘱老板帮忙进购一些无花果。

 

今天,他也提了一大袋无花果回家。天气似乎开始回温了,最近甚至透出了几缕阳光。

 

朴灿烈坐在摇椅里,瞥见不远处茶几上摆了好几个果盘的无花果,朴灿烈觉得这里大概有一万个无花果了。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拿掉了腿上的毯子,起身煮水泡茶喝。

 

热水咕噜噜滚开,水雾飘来模糊了树脂镜片。朴灿烈放下手里的书,摘下了眼镜,走到窗边拉开帘子,久违的光线照进了房间里。

 

最近不太下雪了,偶尔也会有车辆经过城镇,在朴灿烈的旅馆歇脚,然后继续出发。

 

只是不知道今天有什么人经过,空无一人的雪地里竟留有一个句子。不过那是一句外文,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朴灿烈回到房里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开始挑选无花果。他将无花果一个一个拿在手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就是这样每一个都看了一圈,挑出了一个无花果放在一旁。

 

水壶咕噜噜的响声越来越大,壶盖被热气蒸腾升起又落下,热水争先恐后想要跑出来与火苗一较高下。

 

朴灿烈嫌太吵,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咕噜噜的水像是怕了他了,逐渐安静了下来。朴灿烈皱起好看的眉头,思索片刻后,拿起一个无花果却放进了口袋里,又拎起果盘旁边的咖啡粉,倒进了空杯子里。

 

 

 

 

 

(卷七)

立春的时候,冰雪大部分已经消融了。前段时间,朴灿烈把他和边伯贤的行李整理了一遍。然后,慢慢的开始出门,跟着爷爷到附近的小森林里走走。有时能摘上一些菜回来,朴灿烈就继续跟着奶奶学烹饪。

 

今天的太阳很好,朴灿烈一大早就出门了,正午的时候才回来。朴灿烈轻手轻脚的推开老旧的柚木门,这段时间里,他修好了很多家具,其实家里并没有什么工具的,但他总能将它们修复如初。爷爷总对着他感叹,厉害的小伙子。朴灿烈也只是一笑作罢。

 

推开家门的时候,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心里念叨着怕是又忘了熄炉火。

 

朴灿烈转进厨房放下小菜,就直奔回房。

 

房间里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外面的阳光很明媚。躺椅里的人摇摇晃晃,眯着眼暖洋洋的晒着太阳。

 

朴灿烈蹲下,轻轻拨开那人垂在眼前的发丝,手指轻抚过那人有些苍白的脸颊。那人轻覆住他的手,睁开微眯的眼睑,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对他笑得十分狡黠。

 

朴灿烈问,你饿了吗?我给你煮炖菜好不好?

那人也不回答,只是拉过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小的无花果,小心翼翼的放进他的手心。

朴灿烈挑眉,这是?

边伯贤说,长大以后,他就会成为你。

朴灿烈笑着和他相拥。

 

 

Das Frühlingsfest立春

 

 

 

 

 

 

(卷八)

我听完这个故事,惊叹万分。“先生,您若是去当作家,大概会闻名中外。”

 

他低头笑了笑,“我实在惭愧,这个故事是年幼时,我父亲讲述的睡前故事。”

 

“嗯......虽然有点失礼,但是这个故事里没有生殖隔离的设定吗?”

他嗤笑,“聪明的小姐,该知道得更多。啊……该不会,你才是作家吧。”

“有这么意外吗?”我耸肩摊手,倍感无奈。

 

“那你真不是位浪漫的作家。”

 

我并不反驳。

 

“作家小姐,梧桐巷尽头有一家店,一起去喝杯果茶吗?那里的曲奇也不错。”

 

“听起来不是个坏主意。”这个故事成功勾起了我对果茶的兴趣,以及我的胃对食物的渴求。

 

 

 

我们并肩走出了艺术馆。

 

“你该去当个作家的——”

 

“那我估计会是个潦倒贫穷的作家。”

 

“为什么?”

 

“大概是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哈哈。我可以将你的画买下吗?”

 

“为什么想买我的画?”

 

“嗯…大概,是想细酌故事里那一万个无花果的样貌?”

 

他推开艺术馆的门,歪头笑着对我说:“画可以送给你,但我想说——其实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我两个父亲开的小店。”

 

“嗯?”

 

他笑得很狡黠。

 

“我的家人们脾气可能有点怪……今天早晨喝茶的时候,我爸爸骂了一只苍蝇,‘噢哟,这只苍蝇真是有意思哦,我们吃曲奇它也吃曲奇。’接着我的父亲会说,‘好了,就留着它吃吧,今天我烤了很多曲奇的……’”

 

他模仿的十分滑稽,我甚至怀疑他可能是喜剧演员,而不是艺术家。

 

谁知道呢?

 

Anyway,无花果茶比较迷人。

 

 

 

——————————END——————————



二环里(灿白|短篇完结)

*傻白甜

*胡言乱语

过气码字员也想要评论啊π_π





(一)

春末夏初的天气有些闷热,二环里小巷的道路两旁栽满了梧桐。熬过了严冬的梧桐,长得倒是比去年茂盛了许多。

 

边伯贤牵着边梦龙一路钻到梧桐树下纳凉遛弯儿,不知哪里传来的风铃声冲击着边梦龙的耳蜗,带着它撒丫欢的往前跑。

 

一路小跑到街角,边伯贤抱起边梦龙转身进了一家花店,把花店屋檐上贝壳风铃叮叮咚咚、让边梦龙疯狂的风铃声隔绝在了一门开外。

 

“嫂子,哥让你回去吃饭了,今天我来收店吧。”柜台里的人微笑着点头转身走出来,微微隆起的肚子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温和。“那就麻烦伯贤了,不过小心梦龙再把花吃了拉肚子哦。”“它要再敢吃,就让它继续拉吧。”边伯贤解开边梦龙的绳子,把他放到阳台的摇椅上,转身回到室内浇花。妇人摇头笑笑,转身出门。把空间留给这个,为了她把宠物寄养到别人家,每天傍晚才带它来花店遛弯儿的小叔子。

 

 

“哐当”,阳台传来的一声巨响,吓得边伯贤差点把手里的水全倒了。急急忙忙往阳台跑,入眼就是一株倒下的仙人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边伯贤把边梦龙抱起来检查的时候,发现他圆滚滚的屁股上扎了一根刺。边伯贤徒手把刺拔了出来,边梦龙“嗷呜”一声就逃走了。

 

边伯贤的笑声震到了屋顶又反弹了回来,发现耳朵被震得有点疼,就走到柜台喝水冷静了一下。而后转身走到门口,扶起被边梦龙匆匆跑出门时撞倒的含羞草。花店对面是一家音乐餐厅,边梦龙此时正站在餐厅门口的黑板报旁,冲着对面抱手站着的边伯贤吐舌头,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忽然,边梦龙转身跳起来就狂抓边上的黑板报,吓得边伯贤赶紧往对面跑。你追我赶,还是把边梦龙追进了餐厅里。

 

吧台后的小哥听到动静回头,上翘的桃花眼与边伯贤下垂的小眼睛四目相对。“哇,这眼睛又圆又大,顶像老家的桂圆。”边伯贤尴尬之余只有这个想法。

 

“您好?请问是要吃饭吗?”餐厅往常在入夜才会迎来第一批客人,今天这日头还高高的挂在天上,就有人走进了餐厅,着实稀奇。大眼睛小哥有点慌张,因为店里还没有做好迎客的准备。

 

边伯贤有些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家狗狗误闯进来了。”说着就走到靠窗的桌边,把躲在凳子底下的边梦龙给揪了出来。但是手一滑又让它给跑了。边伯贤追着它满屋子跑,愣是追不上,气得在原地叉腰瞪着它,倍感头大。

 

老板小哥擦擦手从吧台里走出来,蹲在边梦龙两步开外的距离,冲它挥了挥手,边梦龙就真的朝他跑过去了。

 

老板小哥仰头对边伯贤说:“我家也有只狗狗,刚好这边还有些狗粮。”喂完狗粮的老板小哥拍拍边梦龙的头,起身走回吧台里。边梦龙就追他着的脚步,一路小跑跟着去吧台,然后吐舌头看着他。

 

边伯贤上前抱起边梦龙,不料它就像条泥鳅一样扭来扭去,当然了,它是肯定没有泥鳅苗条的。

 

老板小哥把整包狗粮拿了出来,向边伯贤怀里的边梦龙投喂了一颗,轻柔的顺着它的毛。

 

“让它吃点东西吧。”

 

“这该耽误你营业了吧。”

 

“其实还没有到营业时间呢。”

 

这人笑得十分阳光,标准的露十八颗大白牙的笑,让边伯贤觉得十分有信服力。

 

“那能请你帮我照顾它五分钟吗?我把对面的花店关好门,就过来带它回去。”边伯贤硬着头皮假装相信不会耽误人家的营业,反正事已至此。

 

老板小哥依旧笑的像个旺仔,微微点头。

 

 

 

 

(二)

边伯贤把花店关好门之后,夕阳才开始西斜。他拿着一束精致的花,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头上那个大大的招牌——“二环里音乐餐厅”。心想:哇,这店主真够懒的,在二环里开店,店名就直接叫二环里了。

 

边伯贤径直往里走,一进门就是一面森林主题的墙,左转就看到尽头的那个小舞台,舞台上摆满各式各样的乐器,舞台中间摆着一个立麦和一张高脚凳。舞台背后的那面墙挂着一块宽大的投影布,上面播放着MV,不知名的抒情音乐充斥着整个空间。

 

边伯贤走到吧台前坐下,把梦龙放在吧台上逗着玩儿的老板小哥这才看到来人。“我还没吃晚餐,老板有什么推荐吗?”边伯贤递上一束花。老板小哥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嘿嘿。”他笑笑接下了花,敲敲身边的迷你黑板。

 

黑板上写着“今日主题:黄瓜”。边伯贤已经不想往下读了。

 

“老板,你这菜单都是看心情的吗?”

 

老板小哥拿出花瓶,把花束摆好了放在吧台边上,“算是吧,就是想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边伯贤就醉翁之意不在酒,重新摆了摆这些花,把那里面最大株的向日葵摆到了中间位置。

 

“你偏好吃肉还是偏好吃素呀?”

 

“肉食主义者。”

 

“噗哈哈。今天有酸甜酱虾仁黄瓜片、甜醋凉拌姜丝黄瓜鸡块,有想尝试的吗?”

 

“嗯…前者吧。”

 

“爱吃寿司吗?有小黄瓜军舰寿司、蝦仁沙拉小黃瓜壽司。啊嚏!”

 

“嗯…后者吧。”

 

“啊嚏!不好意思。需要汤吗?黄瓜百花竹荪汤很清爽。啊嚏!”老板小哥悄悄的把手边的花瓶推到了角落里。

 

“汤就不用了,我不太爱喝汤,谢谢。”

 

“好的,请稍等。”老板小哥又撸了一把梦龙的毛才回到厨房里。

 

梦龙舔舔爪子趴在吧台上休憩,边伯贤拍拍它的圆屁股,“哇,都怪你,等会儿你得帮我吃黄瓜。”

 

 

 

边伯贤这顿晚餐实在吃得心情复杂。餐前,老板小哥贴心的上了一盘开胃小菜,拍黄瓜,边伯贤很给面子的生吞了一口黄瓜。他余光瞄着舞台上给乐器调音的那人,一边悄悄把黄瓜挑出来,只吃肉。

 

黄昏的阳光把舞台照得亮堂堂的,幕布投影放着什么边伯贤一点儿也看不到,只看到舞台上的那人微皱着眉头整理钢琴。

 

边伯贤放下筷子,走向舞台,决定休息一下再吃。

 

他走到立麦前,拿起一旁的吉他,坐到高脚凳上随意撩拨琴弦。

 

边伯贤有些拘谨的声音在这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流淌,他唱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

 

他在前面弹唱,那人就在后面弹钢琴和声。

 

最后他唱,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唱得不错。”老板小哥点头称赞道。

 

“我中学是乐队主唱。”

 

“真巧,我中学的时候也组过乐队。”

 

边伯贤冲他笑笑就走了回去,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这黄瓜味大得连啤酒都压不住。

 

 

 

 

黄昏夕阳来的快去的也快,一转眼天就暗下来了。客人陆陆续续的进到了餐厅里,那人也开始忙活了起来。

 

边伯贤悄咪咪的把所有的黄瓜都藏到了菜汤底下,然后去吧台结账。吧台里是一个员工,也没看到老板小哥的身影。边伯贤就随口问了句:“你们老板都是事事亲为的么?”员工转身往了眼厨房,“没有,店里有专门的厨师,但是老板偶尔也会下厨。”边伯贤点点头,让员工替他给老板道声谢谢款待,就投身进了夜幕里。

 

 

 

 

 

(三)

翌日,边伯贤在道馆上班的时候,哥哥嫂嫂过来给他送了个盒饭。边伯贤笑嘻嘻的调侃:“哥,是不是因为我嫂肚子又胀气了所以陪她出来散步?我才不相信你会给我送午饭。”

 

然后,道馆里的孩子们就看到他们厉害的合气道小老师被敲头了。

 

“哇,你不准打老师,我会合气道哦。”小胖跑到边伯贤旁边,抓着他的道服衣角。

 

“我没有打你老师,他不听话,我在和他讲道理。”

 

边伯贤拿过盒饭,牵着小胖的手回去。“小胖,我们走,不理这个叔叔了。”一步三回头向他们哼唧,心里想着下次不吃他们的盒饭了。

 

 

结果,中午才吃完了这个盒饭,傍晚一下班带着梦龙就飞奔去了花店。

 

“我嫂,今天那个盒饭你们在哪儿买的?”

 

“好吃吗?”

 

边伯贤点头,“还不错。”

 

“这是对面店的老板送的。他常常过来买花,说是家里的妈妈姐姐喜欢花,就不时的买花回去摆在家里。但偏偏又是花粉过敏,一到店里就狂打喷嚏,哈哈。今天说是新试了一个菜式,泡菜金枪鱼炒饭,送我们试吃。但是你知道,你哥最近都不让我吃外面的菜,所以就拿去给你吃了。”妇人耸肩摊手。

 

边伯贤“刷刷刷”的给面前的向日葵喷了许多水,波及到一旁无辜的梦龙被喷了一脸水,抖抖身子就跑了出去。

 

边伯贤整理好花店,就走到对面的二环里音乐餐厅门口,把门口旁的黑板报仔细看了一遍,才走进去。边伯贤进到里头才相信,可能这个时间点餐厅真的是还没有营业的,因为依旧空无一人。

 

“哈喽,你的狗狗又饿了。”老板小哥又把梦龙放在吧台上顺毛。

 

边伯贤递给他一束水仙,在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这小东西好吃得像是我亏待了它一样。”他探身过去拍拍正在吃粮的边梦龙,被打扰到的梦龙拱拱屁股又继续吃粮。

 

边伯贤眼尖,探身过去就看到吧台里有一团深棕色的小东西趴在里头。“哎,这是你们家狗狗啊?我能抱抱它吗?”

 

“可以呀,它叫多芬。”

 

“多芬怎么看起来病恹恹的?”

 

“多芬最近食欲不好,今天带它去做检查,也没什么大问题。检查完就带到这边来了。”

 

边伯贤还没来的及为多芬伤感,就被梦龙碰倒碗的“哐当”声吓一跳。

 

梦龙本来吃完粮想趴着歇一会儿,不曾想这吧台太滑了,滑得它劈叉,还把碗给碰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边梦龙你怎么又在犯蠢。”边伯贤撩撩它悬空在吧台边上小短腿,边梦龙踹了踹他。

 

 

朴灿烈抱起边梦龙,放到吧台里本来多芬趴着的毯子上休息。“它姓边?那你叫什么。”

 

“边伯贤。”

 

“我叫朴灿烈,虽然多芬不姓朴。”

 

“那多芬姓什么?”

 

“姓多啊。”

 

“…哈…哈。”

 

“好吧,不好笑。今天要吃饭吗?我笑话说得不好,但是菜还是煮得挺好的。”

 

“嗯,我今天吃了你送到花店的芝士金枪鱼炒饭,我觉得很不错,今天的菜单里有这个吗?”

 

“这刚好是最近的新品,可以让你先试吃。”

 

“这个小白鼠当得很乐意了。”

 

朴灿烈笑笑转身进厨房。边伯贤左手抱一只多芬,右手抱一只梦龙,跑去小舞台上蹦跶了。

 

 

朴灿烈端水果出来的时候,瞥见边伯贤在小舞台上弹钢琴曲《晚安吧,温柔的精灵们》,梦龙和多芬就蹲在他脚边吃饭。

 

朴灿烈端饭出来的时候,边伯贤已经把桌上的草莓吃了一半,梦龙和多芬还趴在小舞台边上。

 

“介意一起吃吗?”

 

“一起呗。”

 

朴灿烈一边吃饭,一边笑容满面的看着多芬吃饭。

 

边伯贤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看,笑道:“多芬估计是看到梦龙吃得太香了,也凑过去一起吃了。”

 

“真好。”

 

“哇,老板你这新菜式真好吃,接受订单吗?”

 

“怎么?你要下单?”

 

“你们店里应该不会再搞黄瓜主题了吧?”

 

“噗,讨厌黄瓜?”朴灿烈嗤笑出声。

 

“不太喜欢,哈哈。”

 

“那你明天想吃什么?”

 

“哇,今天的饭还没吃完就想明天的了?”边伯贤挖起一口炒饭往嘴里塞。

 

朴灿烈挑眉,不可置否。

 

“那你们送外卖吗?”

 

“怎么?”

 

“我中午休息的时间比较短,叫外卖会更方便。”

 

“行,那你一会儿把地址给我。”

 

.…..

 

 

 

(四)

转眼就从孟夏走到了仲夏。

 

仲夏上午十一点的太阳很明媚,朴灿烈很喜欢。他骑着一辆小电驴“咻咻”的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在一个道馆门前的树荫底下停车。

 

道馆里窗户大开,窗帘被大风吹得呼呼作响,却也掩不住这群像仲夏太阳般热烈的小孩子练习的叫喝声。

 

“嚯!哈!”朴灿烈坐在窗户边上,看他们练习,一不小心就看到边伯贤道服里藏着的小肚子,乍一看倒是跟旁边的小胖有几分相似。

 

“今天就到这里了,下课。”

 

“耶,下课了,下课了。”上一秒还乖乖鞠躬的孩子们,转身就一窝蜂跑过去围到了朴灿烈身边。

 

朴灿烈被扯得东倒西歪,也不忘把水果拿出来分给他们。

 

然后他又径直走向忙着给学生们整理书包衣物的边伯贤,二话不说先塞上一口草莓。

 

“哥哥,你明天能不能早点来,你不来边老师都不给放学。”因为身材不便需要边伯贤帮忙穿戴衣物的小胖,用自以为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和朴灿烈说悄悄话。

 

低头整理小胖书包的边伯贤笑笑不说话。

 

“为什么呀?边老师教得不好吗?”朴灿烈捏捏他的招风耳。

 

“就是因为教得太好了,有点严格,我比较累。”小胖像小大人一样皱眉又撅嘴。

 

“哈哈哈,好吧,那我明天就早点过来吧。”

 

“耶,哥哥我爱你,边老师我也爱你。”说完就哼哧哼哧的跑出门了,中途还回头飞了个吻。

 

 

朴灿烈徒手抹了一把边伯贤头上的一层细汗,打趣道:“边老师,你最近长胖了啊,看你踢腿比小胖还费力。”

 

“哎,说得好,我还要问你在我的饭里放了什么呢,让我变胖了这么多。”

 

朴灿烈打开盒饭递给他,“蟹汁凤尾虾,西红柿炒蛋,乌梅小豆汤,纯净无公害。”

 

“你这厨子就是最大的公害,让人长胖的罪魁祸首。”

 

“不乐意还我呀。”朴灿烈作势要拿回盒饭。

 

“哎,乐意乐意,向美食大佬低头。”

 

“晚上来餐厅吃饭吧,我研究了新菜品。”

 

“这……恐怕不好吧。”

 

“吃饱了再健身,二环里那边最近新开了个健身馆。”

 

“.…..好!”再次向大佬低头。边伯贤安慰自己民以食为天。

 

 

 

(五)

假期里来道馆学习的人不少,边伯贤愣是在仲夏天里忙到暮色降临。

 

天色渐晚,路边的昏黄路灯也亮了起来,三三两两的行人靠着灯光和月色前行。

 

边伯贤牵着梦龙循着路灯遛了一圈二环里,来到餐厅门口。门框上垂吊的空气铁兰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撩得边梦龙总想跳起来挠它。边伯贤抱起梦龙,举着它的小短腿撩了撩空气铁兰就走了进去。

 

餐厅虽然地处街角,倒也没被挡住酒香。不知怎么就从音乐餐厅变成森林系餐厅的二环里,早已空无虚座了。

 

梦龙跑进吧台里看见多芬,抓着朴灿烈的裤脚,挣扎着要往上爬。忙着算账本的朴灿烈心不在焉的把它抱了上去,它立马就跑去抓吧台上的蝴蝶兰。

 

边伯贤忙不迭的又把它和多芬一块儿抱下来了。

 

然后边伯贤又看到他们一起去挠角落里摆的铃兰了。

 

边伯贤决定放弃,只要他们不扑到餐桌边上挠多肉打扰到客人就行。

 

“叮叮”,边伯贤点了点吧台上的餐铃,“老板,可以开饭了吗?”

 

朴灿烈抬起头,嬉皮笑脸的隔着吧台牵起边伯贤的手往小舞台方向走。

 

“给我唱首《春风十里》,我们就开饭。”

 

他俩一上舞台,底下就有了微小的骚动。

 

依旧是边伯贤弹吉他,朴灿烈弹钢琴。

 

只是,朴灿烈唱,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边伯贤唱,我在鼓楼的夜色中为你唱花香自来,在别处沉默相遇和期待。只好把岁月化成歌,留在山河。

 

一曲毕,掌声起。

 

然后两人就大吼着饿疯了,跑到楼顶吹风喝酒吃肉去了。

 

 

 

桌上盘子空空,骨头堆成小山,桌边歪歪斜斜的摆着许多空啤酒罐。边伯贤吃饱喝足,顶着个西瓜肚半躺在椅子上,在凉风里昏昏欲睡。

 

拿骨头去喂梦龙和多芬的朴灿烈,一转身就看到瞌睡虫上身的那人,他笑嘻嘻的伸手过去一圈一圈的摸着他的小肚子。

 

边伯贤挣扎着睁开眼睛,拍掉了他的手。“朴老板,你说底下那些小姑娘是为了你来吃饭的,还是为了吃饭来吃饭的。”

 

“我不懂喔,但是那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还有小朋友们,肯定是为了吃饭来吃饭的。”

 

朴灿烈拿蒲扇给边伯贤拍掉脑袋上的蚊子,“那你呢?你为什么来吃饭?”

 

“你猜?”

 

“我猜,你肯定是为了我才来吃饭的。”

 

边伯贤起身和朴灿烈面对面坐着,喝了一口冰啤,挑眉看着他,“我是为了梦龙能吃饱饭才来的。”

 

朴灿烈探身过去在边伯贤嘴角处亲了一下。

 

“你干嘛?”边伯贤擦了擦被朴灿烈抹上的一嘴油。

 

“开饭啊。酒不如你。”

 

“你说什么?”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蠢,开饭才不是这样。”

 

语毕,双手揪过朴灿烈的领子就啃了上去。

 

脚边吃完骨头的梦龙和多芬狂吠得不到回应,就灰溜溜的跑去挠挠吃吃屋顶上摆的唯一一株植物——向日葵。

 

 

 

这里就是春风十里的山上,这里花香自来,这里岁月如歌。

——————————END——————————

嘻嘻。

这个我真的要夸一下了,好精致啊。
寄件人名字萌一脸><

嗯…我真的有在认真P图了,然而= =那就不艾特太太了…吧

皮诺《睡前闲聊》观后感。怂得不敢发到微博上,有没有人跟我聊聊啊……没有我就当是记录一下了。

新来的法医是买苹果送的【林秦|宝|日常】

*ooc  傻白甜  私设如山 BUG多

* 渣文笔  排版废

*爆肝超长回忆杀

*设定:林秦宝一家三口

(一) (二) (三) (四)  番外





【五】新来的法医是买苹果送的



(一)

      李大宝趁着最近日子清闲,请了一上午的假在家给老太太做思想工作。下午的时候就哼着小曲儿,骑着小车车回去上班了。

 

      龙番市的秋老虎猛得很,李大宝那个透明的有盖小车车根本抵挡不了热气,晒得李大宝的皮肤生疼。她把车停好就跑到楼下那个小超市里寻清凉去了。

 

      一撩开门口的帘子就感受到铺面而来的凉风,李大宝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臂,直走进小超市最角落的冰柜里挑冷饮。她拿了瓶速溶咖啡,一排哇哈哈奶,忽然想不起来林涛喜欢喝什么冷饮,就把冰柜里的饮料一一扫了一眼。

 

“听说了吗,新来的法医是秦科长和林队长的女儿。”

 

“你说这新来的法医会不会是走后门来的?”

 

“谁知道呢。”

 

       李大宝听到柜台那里传来了硬币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是挂在门口的风铃哗啦啦响起的噪音。等风铃渐渐消停下来的时候,李大宝才走出来结账。

 

 



        李大宝进到办公室的时候,秦明正端坐在座位上看着什么文件,而他对面的林涛则百无聊赖的转着一支钢笔,那手速快得简直想把它转出花儿来。

 

       李大宝把自己的椅子扛到秦明的办公桌侧面坐下,把速溶咖啡开了盖喝了一口递到秦明手边,又把可乐打开喝了一口递到林涛手边。李大宝开可乐的时候口是对着林涛的,汽水喷了林涛一脸。可乐递过来的时候,林涛挥着水汽的手差点把它给打翻了。

 

      李大宝翘着二郎腿拿吸管“蹦”的扎开哇哈哈,惹得不明所以的秦明也抬起头看着她,并默默的把沾满李大宝口水的冷饮推给对面的林涛。

 

李大宝喝了两口奶终于开口了。

 

“老秦,林涛,我跟你们说。”李大宝又喝了两口奶。

 

“你说啊。”林涛理所当然的接下话茬。

 

李大宝把喝完的奶放在秦明手边合上的文件夹顶上。

 

“哎呀,你急什么,太热了,让我缓一下。就是刚刚我在楼下买饮料的时候听到了个特别好笑的笑话,我听见有人说,我是你俩给我走后门进来的哈哈哈哈。这个最好笑,我能靠这个笑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俩不拦我就谢天谢地了,还给我走后门儿。哎哟,我太冤了,不行我得去咱们警局的论坛里开个帖子曝光你俩。”

 

“冷静啊,大宝。”

 

“对了,林涛,你说她们怎么会知道咱们的关系呢?”

 

“其实吧……我们昨晚不是在餐馆里碰到小黑了嘛……”

 

“等等,昨晚我们不是一起去的餐馆吗?我怎么没看到小黑叔叔……嚯!你俩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去吃宵夜了。”

 

“哎呀,不是。出门的时候不是有个黑衣人撞上你了嘛,那就是你小黑叔叔,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他说看到你上我们车了,问你是谁。”

 

“你说你小时候这么常来警局,才几年没见面,居然认不出你来了,你都记得他哎……他不会是有老年健忘症吧。”


秦明开了一瓶李大宝的哇哈哈倒在咖啡杯里抿了一小块,又皱着眉把它推给了林涛。

 

“放心,以你的智商和动脑思考的频率,你应该不会有很高概率会得这个病。”

 

李大宝生无可恋的葛优瘫在椅子上,忽然不是很想记得小黑叔叔这个人。






(二)

      李大宝三四岁的时候格外黏人。平常局里没什么案子、或者值班的时候秦明和林涛都会带着她一起来上班。一来二去,整个局里都知道了秦明和林涛有个水灵水灵的小女儿。

 

       那时候大家都知道了秦明和林涛的事,不管能不能接受都总要一起共事的。但是大家都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啊,一有空就来逗她。

 

      特别是小黑。李大宝那时候年纪小,总觉得她小黑叔叔一定是跟她一样,天天往烟囱里钻,抹了一身的碳才变得那么黑的,一见面就从她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擦擦,擦擦。”

 

      后来小黑有一次悄悄的问林涛,李大宝到底是他们领养的,还是谁亲生的。刚好下班来找林涛要车钥匙的秦明,幽幽的从他们身后开口道:“买一斤苹果送的。”

 

 




(三)

      李大宝小的时候,看到自己家庭和别人家庭不同,也常常会问他们,她是打哪儿来的。

 

      这个时候林涛就会说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什么地里挖出来的地蛋呐,树上摘下来的树蛋呐,垃圾桶里捡的啊,大海里飘来的啊,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都有。

 

      李大宝会仰着张天真的小脸蛋去问秦明,“大爸,我爸说的是真的吗?我像孙悟空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秦明会忍住内心的汹涌,一脸严肃的回答:“是真的。”

 

“哇塞,真酷。”李大宝说完就往外跑。

 

“大宝,你去哪儿?”秦明用食指勾住她的后衣领。

 

“我要去隔壁找二莱,告诉他原来我这么酷。”

 

然后秦明会煮两杯咖啡,进屋跟林涛促膝长谈。

 


       第二天,李大宝又把这些问题和答案都忘记了。林涛开始准备下一次新的答案。

 

 

 

       后来,李大宝念中学的时候,听腻了林涛各种天花乱坠的回答,意识到问林涛是问不出什么的了。在一个休息日的午后,她花光了一整个月的零花钱买了包猫屎咖啡,来套秦明的话。

 

 

 

 



(四) 

      九十年代末,国民的生活在逐渐转好。许多人开始来到大城市寻求更好的机会。林涛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来到了龙番市求职,因为多多少少有些关系,住得又近,来往倒是不少。因为是远房,辈分又乱,早就算不出该叫什么了。那个姑娘比林涛大,林涛就喊她一声姐。

 

      姑娘和丈夫相爱,双方家里人都不同意。也不算是私奔,就算是避一避风头,千里迢迢来到了龙番市。那时候恰巧林涛家里人刚知道林涛和秦明在一起的事,意料之中的极力反对。一般人对于这样的关系都避讳莫及,那个姑娘却大方得很。大概是因为自身也经历过这种不被认可的爱情,所以分外的理解他们。

 

      因为家离林涛的工作单位不远,就常常请他们到她和她新婚丈夫租的房子里吃饭。那时候林涛和秦明都刚毕业,一个劲儿地把自己埋在工作里不出来。大冬天的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谁说不温暖。一开始秦明顾虑很多,后来也确切地感受到了这个毫无敌意的姑娘的善心。

 

 

       过了好几年,家里的老人倒也看开了,不说同意,倒也没有再反对他们在一起了。姑娘对她姨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彼时,她的女儿已经九个月大了。大约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心情。

 

 

      有时,工作忙了,她会把她家的小姑娘放在林涛家里,请老人们帮带带。林涛一回去就跟她玩,喜欢得不得了。秦明着跟林涛回家看到这种软绵绵的小孩子,一开始还是避而远之的,生怕一不小心捏扁了她。但是躲不过她自己往上爬啊。

 

       那个时候她刚会爬。这个小姑娘不怕生,见人就扯住裤腿要往上爬。秦明回去研究了很久才敢上手抱她。

 

       随着小姑娘在林涛家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跟这边的人也越来越熟悉。秦明有次突发奇想地问:“她晚上也在这住么?”林妈妈回答他:“是啊,小姑娘她爹生病了,妈妈照顾不过来。”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林妈妈彻底把小姑娘接了回去。

 

      那两年,全国漫延着传染病。许多农村里的人都染了病,姑娘家里没人了,丈夫也染病了。后来剩下她自己心力交瘁,也跟着走了。林妈妈心疼得不得了,说是要帮这个苦命的姑娘把女儿养大。林涛怎么也劝不住,老人家怎么把这小姑娘拉扯大呢。老太太伤心地吼他:“我不养,那你养啊?”

 

       林涛转念一想,就跟秦明打商量,干脆收养这个小姑娘吧。秦明拿起林涛送他的拳击手套打了他一顿,直骂他蠢驴。两个大男人怎么养一个小姑娘。

 

       老太太给了他们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他们进行了无数次长谈,秦明都过不了心里那关。在最后一天下班的时候,秦明跟林涛商量着买一袋水果回去跟老太太道歉。林涛收拾东西,秦明亲自出去挑水果。

 

       等秦明买了一斤苹果回来的时候,他拉住林涛说:“要不我们还是一起把她养大吧。”林涛开心得不得了。但是问了好久都问不出他忽然改变主意的理由,他猜可能是他出去买水果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什么温情的场面,又或者是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总之他们就这样携手养大了这个小姑娘。

 

 

 

       李大宝听完了之后思考了许久,才开口道:“我总听人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你俩是不是怕以后老了我不养你们,所以一直不告诉我真相?”李大宝放下猫屎咖啡,一本正经地对秦明说:“你放心,我以后还是会把你们当我亲爸的,你们老了我也绝对不会像电视里的那些人一样,把你们送到养老院的。”

 

       秦明觉得他有必要跟林涛讨论一下,他们是不是把李大宝放奶奶家太久了以及今日说法看多了会不会影响李大宝的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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